老焊和沃特都看愣了,周围几个工人跟着吹起了口哨。
「市长牛逼!」
哈维一口气灌了小半瓶,把酒瓶重重地砸在吧台上,喘着粗气,指着这群人破口大骂:
「老子受够了!去他妈的公文,去他妈的预算,老子现在是市长,老子想干嘛就干嘛!」
他跌跌撞撞地转过身,在一片起哄声中,目光锁定了坐在阴影里的里昂。该说酒壮怂人胆吗,反正哈维现在感觉自己什麽都不怕了。
大不了一死,死前他也得看看,里昂这夥人到底想把西雅图翻成什麽样。
这种不顾一切疯一把的感觉,比他在办公室里数钱刺激多了,明明自己赚了那麽多钱,放在家里,或者换更好的别墅好像什麽意义都没有,感觉还不如这样在酒吧里疯一把来的爽。
里昂靠在卡座的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只喝了一口的冰水,平静地看着这场群魔乱舞,在麦克阿瑟等人来了之後,他就逐渐退出了狂欢的中心,把舞台交给了老兵们。
伊娃站在里昂侧後方,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她看着哈维在吧台上又蹦又跳,还有那个被下了双倍兴奋剂的瘦子在人群里像猴子一样乱窜,再看看那些平时在街头好勇斗狠的工会小头目,现在正搂着据点里的老兵称兄道弟。
她觉得这个场景古怪到了极点,最离谱的是,这种混乱中居然还有一些诡异的融洽感。
……
酒过三巡,气氛已经烘托得再好不过了。
麦克阿瑟打了个酒嗝,搂着那个纹身的建筑工头和码头工人工会的老吉姆手下的一个光头代表,挤到了卡座边上。
「兄弟们。」麦克阿瑟拍着两人的肩膀,压低了嗓门。
「老板刚才说了,以後西雅图的地盘,咱们自己人说了算,不过,我这边老战友们罩着的一批人过得不太好,大家缺个正经的营生。」他冲着光头和纹身男挑了挑眉毛。
「市政厅那边的外包合同,还有工会底下的那些名额,你们懂的,我打算安排点自己人,还有罩着的小兄弟进去,给大家搭把手,顺便也多赚点外快。」
纹身工头想都没想,一巴掌拍在自己胸口上:
「这算个屁事!兄弟们的事就是我的事!明天你让人直接来第三街区的工地找我,就算是不懂砌砖,老子也给他安排个安全监督员的位置,白拿工资!」
光头也跟着点头,大着舌头说:
「码头那边更简单,现在货物进出查得严,我正缺信得过的兄弟在货柜区帮忙盯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