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妈的开源节流。」络腮胡骂了一句。
莱恩坐在旁边,听完了这个故事,他知道自己得趁着现在说点什麽。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前倾,目光扫过这群工人们。
「你们觉得这是商务部蠢吗?还是五角大楼瞎了眼?」「其实都不是,兄弟们,这套系统就是这麽设计的。」
莱恩指了指桌子上的空酒瓶。
「对商务部来说,制裁东方,保护所谓的『国家安全』,能给他们换来选票和政治资本。」
「至於你们在车间里有没有机器用,前线的老兵有没有炮弹打,他们根本不在乎。」
「在他们的眼里,人不是人,炮弹也不是炮弹,全都是数字罢了。」
莱恩端起酒杯。
「他们靠制裁保护自己的垄断,把这个国家掏空了,然後把你们一脚踢开。」
「只要这套只认利润的资本制度还在,就算再换十个商务部长,哪怕你们这种军工企业真的想干些什麽,你们一样是见不到机器的。」
「你们自己想想,大家随便找个藉口把项目搅黄了,五亿美金大家分一分,不比翻新产线,花钱买材料,给人发工资好?」
几个工人死死盯着莱恩,眼神里的迷茫逐渐被愤怒和认同取代。
「说得好。」络腮胡重重地碰了一下莱恩的杯子,「这帮狗娘养的。」
就在卡座那边进行着深刻的思想碰撞时,吧台这边的气氛则截然不同。里昂坐在高脚凳上,慢条斯理地喝着冰水。
吧台里面,胖乎乎的爱尔兰裔酒保正拿着一块抹布,死命地擦着同一个啤酒杯。
他的手抖得厉害,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你……你们到底是什麽人?」酒保终於忍不住了,他压低声音,眼神惊恐地扫过舞池里那群又唱又跳、满嘴脏话的壮汉。
「别他妈搞事啊,老兄,我这小本生意,还不想死。」
「我们像搞事的吗?」里昂靠在吧台上,语气轻松。
「我们只是在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