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霍坐在成堆的过期油墨桶旁边,手心里全是冷汗。
地下室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溶剂味,不远处的摺叠桌旁,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体型像头熊的迈克,他正拿着一块沾满机油的破布擦拭一把磨平了编号的格洛克手枪。
另一个是埃利亚斯,五十多岁,头发灰白,穿着一件毛衣。
埃利亚斯以前是西雅图有名的劳工律师,因为带头组织码头非法罢工,硬生生被资本家的律师团送进联邦监狱蹲了四年。
出来後执照被吊销,彻底转入了地下。「昨晚的情况你说完了?」埃利亚斯吐出一口卷菸的烟雾,抬眼看向老霍。
「我跟他就聊了这些。」老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所以说莱恩暴露了?」迈克停下擦枪的动作,拇指直接压在套筒上。
「他连底裤都被人看穿了。」老霍靠在椅背上,扯了扯衣领。
「那个叫ray的人,就站在莱恩门外,起码听完了我们後半段的通话。」
迈克猛地站起来:「操!我这就带几个人开车去西雅图,把莱恩弄出来。」
「ray那家伙背後可是连东区分局都敢炸的疯子!」
「坐下,迈克。」埃利亚斯敲了敲菸灰,声音很稳。
「如果ray想杀人,莱恩昨晚已经被切碎了扔进垃圾桶里了。」
「他既然和老霍聊了聊,那就说明他确实有别的诉求。」
他看向老霍:「他原话怎麽说的?」
「他说,他是我们的盟友。」老霍咽了口唾沫,复述着昨晚的对话。「他还说,他的势力比我们大得多,但他被一群杂碎盯死了,人被锁在西雅图出不去。」
「他需要我们这些在西雅图外面的人,帮他把网铺出去。」
老霍停顿了一下,看着埃利亚斯:「他还要求见我们这边能说得上话的人。」
地下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迈克重新坐回椅子上,把格洛克扔在桌上,发出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