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啥子嘛,衣裳捞回来了,又没丢。”
“你流血了!”
“这点小伤。”他低头让她看眉骨,咧嘴一笑。
“口子不深,结了痂就好了。说不定留道疤,看着凶,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留疤丑死了!”
“我又不娶你,你怕啥子丑。”江水英破涕为笑,一巴掌拍他胳膊上:“去你的。”
两人拌着嘴走回村口,陆母已经叉腰等着了。
“陆庆年!你看看你那张脸!又跟人打架!你爸走得早就你和你大哥,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声音大的半个村都听见了。
陆庆年缩脖子往江水英身后躲,被她一把扯出来:“嬢嬢,不怪庆年,周大毛先往河里扔我衣裳,他是帮我的。”
陆母看看她又看看儿子那张血脸,气得跺脚:“帮帮帮,她可怜,你也不能拿命拼啊!”
“妈,没那么严。”
“闭嘴!回家!”拽着耳朵就拖走了,走了两步回头瞪江水英一眼:“你也过来,手不想要了?”
江水英低头一看,手背上好几道口子,这会儿火辣辣的。
陆母一边骂一边翻药箱,碘酒往陆庆年眉骨上浇,他疼得龇牙咧嘴,江水英在旁边笑得拍大腿。
“笑啥子!”陆庆年瞪她。“笑你龇牙的样子,像个耗子。”
陆母也绷不住笑了,又板脸:“以后再打架打断你腿。”
那天晚上江水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闭眼就是他满脸血冲过来的样子,还有那句“留道疤,看着凶,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小声骂了句:“陆庆年,你个瓜娃子。”
骂完自己先笑了,她不相信拿着命护着她的人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