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活一世,该争的,就得争啊

作者:女又主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你说。”

得了柳百川的肯定回应,原初黛的心就放下了一半,“富甲郡梁田县有一个大梁财主,他作恶多端,强霸良田,强抢童男,若是可以,我希望你能动用手里的资源将他除去,将良田归于农户,若是有难处,那就暂时只需先帮我救出一个小男孩来,他大约十来岁,唤作阿幺,貌美异常。”

柳百川走到桌案后,取出风细流传信专用的飞叶纸,埋着头疾笔书写密文,“宗主放心,我们风细流有自己特有的传信渠道,比青鸟传信快上数倍,此事至晚不过今夜,便会有消息传回。”

原初黛看着他将密信塞入机关暗道,不由得挑起了眉,风细流竟还善用机巧奇门,看来这个柳百川还是个多面人才啊!一个北斗堂堂主就如此多才,也不知其他二十七堂又会给她什么样的惊喜。师傅留下的这份瑰宝,一定会在她手上大放异彩,震撼天下的。

——

郡主府中,距离正门不远的迎客亭外来回张望着几张焦色的脸,她们或坐或立,时而起身眺望着大门方向,时而垂眉不安地搅动着手指,桌上的数盏参茶已凉透,鲜果点心也已换过数次,就在几人耐心即将耗尽之时,原初黛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一抹艳丽如火的身影嗖的一下就蹿了出去,仿若一颗急速坠落的流星砸进了原初黛的怀里,声泪俱下地抹了她一肩头的鼻涕泪水,“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快吓死我了你知道嘛!”

芦苇和青来紧随其后,见此情状,紧走快赶了两步,来到了原初黛侧面,芦苇亦是泫然欲泣,她一双眼微微有些肿胀,瞧着应是哭了不少回了,“郡主可算是回来了,您消失这么些天,可把我们都给吓坏了。霓世子自从得了您失踪的消息,日日都来郡主府守着,从天光初曦等到日落薄山,没有一日展眉过的。”

青来站得稍远一步,她也红着眼,却不敢上前说话,眼睛只望着地面,迟迟没有抬起头来。她出身风细流,自是知道原初黛还有另一层身份,因为就连她这个人之所以会出现在郡主府,也是源于此。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郡主失踪后,风细流不仅没有第一时间动用京畿属地全部的力量去搜寻其下落,反而一直袖手旁观,甚至就连董夏世子亲自出面找上门来求助,堂主都避而不见,谎称其不在京都。

若非如此,郡主怎会一连十多日都没有消息?也不知郡主知道了这一遭,今后会如何对待北斗堂部众。

原初黛一边注意着青来面上的心虚变化,一边宽慰着怀里的时狐裳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么?你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怕羞了?”

时狐裳霓娇嗔地抬起眸来,一双狐狸眼蓄满了晶莹的水珠,“你还笑!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万一出了意外,我要怎么办?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人陪着我闹陪着我笑,真的疼惜我护着我了……”

此话一出,在场诸人的脸色都不由得变了变,就连守门的侍卫注意力也控制不住地往这边偏移了过来,端详着这二位主子之间的暧昧氛围。

原初黛忍不住抬手帮她擦了擦眼泪,打趣说道,“你这话要是叫从绒晞听着了,他可要醋上大半个月呢。咱仨明明一向感情都好,你怎么把他完全给抛在脑后了?”

“你不说他还好,你一提他我就来气!”时狐裳霓可没忘了自己上回那场濒死之难,从绒晞也有推卸不掉的责任!“谁说我们三个感情一样好?以后就只有我跟你最好,他就往旁边站吧他。”

“好好好,他往后站,咱以后叙话、逛街、出游都不带他,馋死他去,”原初黛顺着她赌气的话安抚,又哄着道,“现在好些了吧,别生气了?你瞧你这副惑人心神的妖艳皮相,就连生气都如此勾人,你看看,我府上的守门侍卫都盯着你移不开眼呢。”

时狐裳霓媚眼流转,见四周的人果然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登时被她的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她反应过来,旋即又立刻憋住笑瞪起眼来,“你别以为这样就蒙混过关了!我心里可还记着你的冲动鲁莽呢,你得向我保证,以后切不可再置自己于如此险境了,为了谁也不行,哪怕是我。元嫆那厮,心眼都坏得没边了,你说你去收拾她教训她我都没有二话,可你怎么就缺心眼还放她一马呢?你善心饶她一命,她倒好,转过头来就反咬你一口,只幸好老天保佑,她对你还没有恶毒到无可救药,否则你哪里还有命回来?”

“我保证,我发誓,我以后绝对多长个心眼,好了吧?”原初黛无奈,她明明是大难不死好不容易才安全回来的受害者,难道不该受到大家的殷勤体贴、极致关怀吗?怎么一个个的,反倒都对她横眉竖眼,这要求,那要求起来?好像她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逃犯一样。

“对了,”时狐裳霓从怀里取出一个储物戒,“这是之前从绒晞放在我这里的,我,我这段时间沉溺自苦,都差点忘了这事了。”

那是落雪别院中她从董夏清垣手里窃取来的储物戒。那时,她别无选择,走投无路,只想着弄一个储物戒糊弄过那麒麟魂兽,叫她们放自己入秘境。如今恍然不觉,竟好似是许多年之前的旧事了。原初黛接过储物戒,感知到戒内的磅礴富贵,回忆起往昔的一点一滴,无声叹着气,董夏清垣其实从未真的伤害过自己,他对她,其实一直都很好。

不论是初见的乌龙误会,还是再次重逢的争锋相对,再到后面的威胁逼问,他大抵从来都没有过要伤害她的打算,所以才会一次次被她一个身无半丝灵力的废物从手里逃出去吧。他是一个本性良善之人,不会伤害无辜,更不会威逼迫害她人性命,这样好的人,又那样地爱她,又怎么可能会想要抹杀她的意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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