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他妈废话!”刘三斜着眼看他,“听说你和你家阿清进城了?咋的,阿清没回来?住城里了不成?”
许二牛摸不清刘三的来意。他本不想说许清去武馆练武的事,可转念一想,这事儿兴许能震住刘三。
他斟酌了一下,低声笑道:“我和阿清是进城了一趟。他没回来,是留在武馆学武呢。”
“什么!”刘三脸上一愕,声音尖锐得像是鸭子叫,随即又恢复正常,“行啊许老二,闷声发大财啊。”
刘三皮笑肉不笑地凑近:“县城最便宜的武馆也要十两银子的拜师费。十两银子都掏得起,看来是发了。”
“正好爷几个最近手头紧,借几两银子花花?”
许二牛闻言脸都白了。没想到弄巧成拙,刘三不仅没怕,反倒认为他有钱,要借钱。
“刘爷,拜师那十两银子是东拼西凑借来的,家里现在连个铜板都翻不出来......”许二牛哭丧着脸。
“放屁!”没等刘三发话,黑皮就一把揪住许二牛的衣领,“给你脸了是不!三哥都说了是借,又不是不还,等有钱就还你!废话少说,赶紧给去拿二两银子出来!”
许二牛还要再说,刘三却面色一狠,一脚踢在他的胸口,怒骂道:“妈的!赶紧去给老子拿钱!”
许二牛被踹倒在地,胸口疼得出不来气。
竹竿嗤笑着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胸口的许二牛:“许老二,你要不拿,爷几个可就自己动手找了。”
他突然眼珠子一转,眯起眼笑道:“对了,你家婆娘和丫头都在家吧?爷几个可不想进屋吓着了孩子。”
说着就要往屋里走。
“别......别......”许二牛赶忙求饶,忍着疼,咬着牙站起来,“我拿......我拿。家里只剩最后的二两丁税钱了......刘爷,开春前,您可一定得还......”
“别废话了,快去拿银子!”刘三粗暴地打断了他。
许二牛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钻进灶房。
柴垛下的钱罐里还有三两多银子。
从许清小姑家借来三两,只要一两就凑够了拜师钱。本来许二牛让许清把剩下的二两也拿走,许清最后只拿了一两碎银和几十个铜板。
许二牛颤抖着把二两银子递了过去。
“这就对了嘛。”刘三抓过银子,满意地笑了笑,“放心,等爷手头宽裕了就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