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夫俗子肉眼凡胎,看不见序纹。
制式修士深陷体系,辨不出真伪。
唯独他,手握识码大道,破盲开眼,得以窥见这埋藏万古的隐秘。
一念至此,张译心神微动。
他忽然明白,自己跨出落槐县、落脚河阳镇、栖身此残庙、偶遇修士巡查、窥见宅院破绽,从来不是单纯的机缘巧合。
是旧序残存的微弱牵引。
天地牢笼虽固,但残留的原生真序,始终在冥冥之中寻找变数、等待破局、静待超脱者。
而他,是十六年逆天苟活、命纹紊乱超脱、不属体系、不入轮回的唯一变量。
变量遇残痕,绝境遇生机。
道心愈发通透,前路愈发清晰。
他没有贸然触碰基座残痕,更没有试图催动力量接引余韵。
历经数次积淀,他早已深谙敬畏。
上古残痕是生机,亦是杀机。
旧时代被覆灭、被封印、被边缘化,必然残留对应的镇压规则。贸然搅动万古沉寂的旧序,必然会触发伪序体系的深层溯源,引来远超底层修士的致命危机。
现阶段的他,破盲初开、根基未稳、寿元主锁未破、毫无正面抗衡之力。
只能藏、只能观、只能沉淀、只能蓄势。
不可争、不可动、不可显、不可躁。
收敛所有感知,压下所有心绪,张译恢复静坐姿态,气息平淡如水,身躯沉寂如尘。
可就在此时,庙外风声骤停。
原本簌簌吹动荒野的夜风,瞬间静止,整片天地陷入一种诡异、压抑的绝对死寂。
空气凝固,霜气不流,鸟兽无声,草木寂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