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时分,云海还浸在乳白色的晨雾里,封神渊的峡谷入口早已站满了人。
各脉长老分列两侧,紫袍、青袍、灰袍层层叠叠,近百名金丹以上的核心弟子肃立崖下,人人神色凝重。灵虚长老领着四位守旧派长老站在最左侧,面色铁青,袖袍紧绷,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一副抵死也不认的模样。玄机子带着藏经阁的几名弟子站在右侧,怀里抱着卷好的密档抄本,白须上沾着晨露,微微发颤,难掩眼底的激动。
张译与姜娲并肩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一灰一白,身形挺拔。周遭不时飘来窃窃私语,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有敌视,有狐疑,也有压抑不住的期待。这三天,清玄道宗上上下下吵翻了天,有人说张译妖言惑众、亵渎传承,也有人私下拿着修订版功法,尝到了甜头,隐隐盼着他说的都是真的。
万古传承的真伪,今日便见分晓。
“掌教到——”
一声通传,众人齐齐收声躬身。
玄元真人一身玄色道袍,从云海之上缓步落下,周身灵气内敛,看不出喜怒。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峡谷深处的七彩禁界上,淡淡开口:
“入禁之后,严守秩序,不可触碰任何遗存,不可妄动禁制。”
“违者,以宗规论处。”
众人齐声应命。
姜娲上前一步,站在禁界之前。
她抬起右手,掌心泛起圣洁白光,轻轻按在光膜之上。七彩光膜微微震荡,像是识别到了同源的本源,缓缓从中间分开,露出通往禁地核心的道路。
古老而沉寂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百万年的尘埃味。
“走吧。”玄元真人率先迈步,走入禁界。
众人鱼贯而入。
刚踏入外围洞窟,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想象中的祖师坐化之地,本该仙气缭绕、蒲团道骨。可眼前却是遍地断裂的深色金属构件,棱角冷硬,造型奇特,有的像巨大的齿轮,有的像中空的管道,静静躺在尘埃里,半埋在沙土之下。
“这……这是什么?”有弟子忍不住低声问,“上古法器残骸?”
没人回答。
没人见过这样的“法器”。
冰冷,粗粝,没有半分灵气波动,倒像是凡俗世间的工坊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