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荒谬了。
荒谬到让人想笑,又笑不出来。
灵虚长老扶着岩壁,手指冰凉。
他想反驳,想说这都是伪造的,想说张译妖言惑众。
可满墙的文字,历经百万年的侵蚀痕迹,还有那和残经同源的字符,都在告诉他,这是真的。
他修了一百二十年的道,从垂髫少年到白发长老,兢兢业业,恪守清规,以为死后能登仙班。
原来,都是假的。
他只是圈养的牲畜,等着被收割的养料。
通道走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座更为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中央的石台上,一具枯骨盘膝而坐,道袍风化得只剩残片,可身形依旧挺拔,双手结印抵在眉心,坐化千年,道韵犹存。
“玄清祖师……”
有人低声开口,所有人齐齐躬身行礼。
包括玄元真人。
这是清玄道宗的开派祖师,也是第一个发现真相、自囚禁地、用自身道基补封印的人。
以前众人只当他是功德圆满,坐化升仙。
现在才懂,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在这黑暗的地底,守着惊天的秘密,耗尽了一生。
礼毕起身,众人的目光落在了洞窟四周的巨型壁画上。
四幅壁画,从左至右,横贯整面岩壁。
第一幅,云层之上悬浮着一艘遮天蔽日的巨舰,船身流转着奇异的光,船上站着无数身形高大的人影,俯瞰着下方蛮荒的大地。
第二幅,巨舰停靠在山谷中,那些高大的人影在工坊里忙碌,无数光团之中,人形轮廓缓缓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