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砚的声音低哑,埋首在她颈侧,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他闭着眼,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公堂的一幕幕。
她冷静地为他权衡利弊,甚至不惜‘退让’时,他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有心疼,有愧疚,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对不起。”
他低声说,手臂又收紧了些,“是我考虑不周。”
“哪里是你考虑不周。”
从公堂回到官廨,她也厘清了一些思路。
以裴之砚事事周全的性格,怎会想不到赵必会护短,更不会忽略官场的盘根错节。
可他依然做了。
无非就是为了给她出口气,完全不顾他自己的前途。
他不是个冲动的人。
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她。
陆逢时道:“可只为了出口气,不管不顾,划不来。”
“不能这么算。”
从昨天听到她出事,到他将事情安排下去,就一直在后怕。
他当时想要的,就是咬死赵玉瑶,哪怕会因此和赵必翻脸,也在所不惜。
“我说了,不全是为你。”
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冷静,但尾音不由自主地软了一丝,“赵必浸淫官场多年,撕破脸于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我只是选择了最有利的方案。”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