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之砚偏偏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说了,既不追问是谁指使,也不点破其中蹊跷,将这精心安排的试探化为一桩微不足道的治安案件。
“既然是误会,那便罢了。”
范纯礼却不肯:“皇后娘娘,此事恐非误会。一个舞女,若无内应,怎能轻易闯入驿馆?”
“况且,她昨日才在宫宴上献舞,今日便闯入我大宋使臣居所,若说背后无人指使,只怕难以服众。”
耶律皇后笑意彻底敛去,目光冷冷扫过范纯礼:“范尚书这是在质问本宫?”
“外臣不敢。”
范纯礼拱手,腰背却挺得笔直,“外臣只是就事论事。大宋使团出使西夏,是为两国邦交,若连使臣居所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日后还如何谈信任二字?”
裴之砚抬手,止住范纯礼:“范尚书,皇后既然说是误会,那便按误会处置。只是,今日之事,外臣会上报朝廷,也会在国书中附上一笔。西夏驿馆的安全,着实令人担忧。”
耶律皇后瞳孔微缩。
上报朝廷,附入国书,这意味着此事将成为两国文书往来的正式记录,而非私下能抹去的“误会”。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恼怒,面上重新挂起笑容:“裴枢密言重。”
“此事,本宫回宫后定会禀明陛下彻查,给大宋使团一个交代。”
“那外臣便恭候了。”
舞姬被耶律皇后带走。
刚到宫中,就被夏蝉一巴掌掀翻在地:“蠢货。”
舞姬瑟瑟发抖,跪在地上磕头:“皇后饶命,皇后饶命!”
耶律琼盯着舞姬:“人本宫都给你调走了,让你进个门都那么难吗?”
“皇后明鉴。那位异闻司的老头确实没有拦着属下,可属下刚要进去,就被裴枢密身边的暗卫给扔了出来。”
她身手很不错。
却不是那暗卫的对手。
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现在浑身都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