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钥匙,肯定不是沈渡自己找到的,是有人提前放在他够得着的地方。
这个人必定极了解程家,了解扬州官场。
程鹤年微微抬起眼,“沈渡不重要,重要的是,上位是怎么想的。”
众人都沉默了,程鹤年把茶盏放下来。
“陛下这次南巡,从济宁到苏州再到扬州,每一步都在针对世家,圣心已定,再无回旋。
但程家,绝不能做那只被杀的鸡!。”
严复接上话,陛下已经布好了局,程家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弃车保帅。
毁堤淹田这个案子,总得有人死,如果死的是程家,马家也跑不了;
但如果死的是马进良——他扛下所有罪责,说河工银子是他贪的,验收文书是他签的,和程家没有任何关系,那程家就还有活路。
钱世昌问马进良肯不肯。
严复说他不肯也得肯——他儿子还在扬州,程家可以送他儿子走,改名换姓,远走高飞,这辈子再也不回大周;
也可以把他儿子交给沈渡,让他在牢里陪他爹一起受审。
程砚秋说那老东西未必信我们。
“他不信也得信。”
程鹤年,不是眼睛“越到这种时候,我们就越不能乱,世昌去马家走一趟,把话带到;
砚秋这几天安分些,不要出门,不要惹事;
鹤鸣把码头上的私盐全停了,船沉到运河里,货全部烧掉。”
严复问那些庄丁怎么安置。
程鹤年说让他们走得越远越好,给他们双份工钱,让他们出关。
他顿了顿,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天快亮了,都去做事吧。
窗外晨光渐亮,沈渡已经查到了鹤年行,程家在运河上的私盐码头,已被暗卫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