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从萧珣脸上扫过,最后那句话几乎是用气声说出来的
“你娘在宫里,也不过是个给宜妃提鞋的,你呢,你也不过是个给我垫脚的。”
萧珣脑子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断了。
他像一头终于从笼子里,冲出来的困兽般扑了上去,第一拳砸在萧珹的左颧骨上。
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屈辱、全部砸到这张,虚以为蛇的脸上。
萧珹被这一拳打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后腰撞在桥栏上,嘴角当场溢出血来。
但他仍然笑着,他的嘴角破了,颧骨上红肿了一大片,但他脸上那副笑容依,甚至比刚才更浓了些。
他等的就是这个,满朝文武都看着——现在老六,不光是包养戏子、散布流言,还加上一条殴打兄长。
萧珣当然看懂了他这个笑容,他更疯了,扑上去又是一拳,打在萧珹的下颌上,然后揪住萧珹的衣领,把他整个人往桥栏上撞。
萧珹的头,磕在石栏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周围的官员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有人喊“快拦着”,有人喊“禁军呢”,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不是不想,是不敢,两个都是皇子,随便碰伤哪一个,他们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几个御史急得原地转圈,蔡昂吓得瘫在桥下,腿都软了,赵桓偏偏不在,连禁军都还在赶来的路上。
萧珩本来已经快走到吏部值房了,但一个内侍,跌跌撞撞地从金水桥方向跑过来。
尖细的嗓子,带出划破天际的声音“七殿下!二殿下和六殿下打起来了!六殿下快把二殿下打死了!”
萧珩赶到金水桥时,正好看见六哥骑在二哥身上,双手掐着萧珹的脖子,眼睛通红,嘴里发出一连串不似人声的嘶吼。
萧珹脸上全是血,已经不再挣扎了,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周围的官员们围成一个圆圈,所有人都站在几步之外,不敢上前。
宣政殿外,弟弑其兄,天下沽名钓誉的文人墨客,会对着怎样子玉口诛笔伐。
天子无人父之慈,以致手足相残,还是陛下无德,故兄弟相争。
萧珩穿过人群,走到萧珣身后:“六哥,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