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珣没有听见,或者听见了也不在乎。他的手指,还死死掐在萧珹的脖子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萧珩扣住萧珣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萧珹的脖子上扯开。
萧珣被这一扯,拽得偏过身来,通红的眼睛瞪着阿珩,喘着粗气:“滚!”
萧珩没有动,他挡在萧珹身前,面对萧珣:“禁军马上就到,你不想再背上弑兄的罪名,就停手。”
萧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觉得我还在乎吗!你也看不起我,你多好,生下来什么都有了,怎么会知道我受过的罪。”
他吼出最后一个字时,整个人已经朝萧珩扑了过来,一拳砸向萧珩的面门。
这一拳没有留任何余地,这一刻,他不是在朝堂上,跪着发抖的那个六皇子。
是在演武场上,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萧珣。
萧珩侧身避开,萧珣的拳头,擦过他耳侧砸在金水桥的石栏上,指节磕在粗糙的石面上蹭掉了一层皮。
他没有停顿,反手又是一拳,萧珩抬手格挡,两人的手臂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萧珩从小跟霍青崖练武,论武艺自然不差,但他身体底子,终究比不上萧珣。
格挡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他没有还击,只是挡在萧珹身前,用最省力的方式拆解萧珣每一拳的冲劲,不让他冲过去。
他的眼眶被萧珣的指节扫到,眉骨上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眉尾往下淌,糊住了半只眼睛。
他没有擦,只是偏过头,用肩膀蹭了一下,挡住萧珣下一拳。
皇帝本来正在御书房里批折子,一个内侍连滚带爬地冲进来,用一种像是在报告什么天塌了的语气喊道
“陛下!二殿下和六殿下在金水桥打起来了!”
皇帝头也没抬:“让他们打,打残了自然会停。”
内侍跪在地上,额头的汗滴在金砖上,嘴唇翕动了许久,补了一句——“可是,可是七殿下也在!”
朱笔被猛得掷在案上,像是砸进了金砖里。
皇帝到得,比禁军更快,她看见萧珣正掐着阿珩的衣领,把他往桥栏下推,手背上全是血。
萧珣能听见,山呼万岁的声音,但他的拳头停不下来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脑子使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