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珹靠在椅背上,没有急着开口。
他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六弟,咱们多久没好好说过话了?”
萧珣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多久?”他冷笑一声,“你要叙旧?叙哪一段?
是叙你拿戏子算计我,让我名声扫地,还是拖老七下水,让父皇差点杀了我。”
他说得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像是一颗颗钉子,钉在桌上。
萧珹沉默了一会儿。
“金水桥的事,”他说,“我知道你恨我。”
“恨?”萧珣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嘴角扯起来,眼睛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我什么不恨你?
你算计得好啊,把我踢出局,你好踩着我,在父皇那出头。
那天,你是故意刺激我的,你算准了我会动手。”
他把茶盏端起来,又放下,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你站在那儿,就等着我打你。
我打了你,你就成了受害者,我就成了在御前失仪的莽夫。
你算准了,我打你的时候,萧珩一定会来拦,萧珩掺和进来,父皇就一定会管。
到时候,就能看到,你萧珹被人打了,看到你和萧珩兄弟情深,看到我萧珣,就是个不顾兄弟情分的混账。”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你的算盘打得真精啊
我杀了萧珩,你自然是渔翁得利,皆大欢喜,我没得手,也会被父皇彻底厌弃,你也少了个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