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珹听着,不发一言,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波澜。
“你说完了?”等萧珣停下来,他才开口。
萧珣盯着他。
“你说得都对,”萧珹说,“只有一件事你猜错了。”
“哪一件?”
“我没有算到萧珩会来挡。”
萧珹的声音很平,“我想的是你打我一拳,我挨着。
挨得越重越好,最好脸上挂彩,让父皇看见,我是为了他好儿子的名声,才遭此横祸。
但我没料到萧珩会来救我。”
他顿了顿。
“父皇不是你这种蠢货,如果那天萧珩真的死了,我,你,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殉葬。”
萧珣没有说话。
灯花爆了一下,火苗跳了跳,屋子里忽明忽暗。
窗外有虫鸣,远远的,像一根细线悬在夜色里。
“你今天来,”萧珣终于开口,“不是为了叙旧的。”
“不是。”
“那是为什么?”
萧珹往前倾了倾身子,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直直地看着萧珣。
“萧珣,我问你一句话——你觉得父皇百年之后,这天下会是谁的?”
萧珣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这是废话。”萧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