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麻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纸上抄着七八户人家的地址和家主姓名。
刘金贵接过来扫了一眼——他识字不多,但门牌号和姓氏还是认得的,都是城东和城南的老爷,没有一家在城西。
“怎么都是有钱人家?”
“没钱骗什么。”
吴麻子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白玉扳指,成色不算顶好,但雕工精细,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他把扳指搁在桌上,压低了声音“你挨家挨户去,就说你是礼部王主事的亲戚——王主事你知道吧?
礼部仪制司的,专门管名册的。
你说你是他远房表弟,姓刘,在礼部帮忙跑腿,他们有适龄的女儿,你想办法把名字塞进候选名单里。
事成之后,随他们心意,该打点的打点。”
刘金贵把白玉扳指拿起来,对着光照了照,又放回桌上,是好货,不是丐帮那群犊子拿树脂兑出来的玩意,这趟靠谱。
“我是王主事的远房表弟,王主事知道吗?”
“不知道。”
“那人家去礼部一问,我不就露馅了?”
“不会去问的。”
吴麻子说,“名单还在拟,风声紧得很,谁敢去礼部打听?
打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女儿的名字反倒要被划掉。
他们只能信你,就跟庙里的菩萨一样——你烧了香,菩萨也没给你打收条,你不还是照样磕头?”
刘金贵挑眉,吴麻子平时说话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今天怎么忽然冒出一句这么在理的话?
吴麻子这个人,他还是知道的——在京城混了十几年,干的都是些鸡零狗碎的勾当。
帮人销赃、替人牵线、偶尔放印子钱,胆子比芝麻还小,从不碰大家大业的主顾。
今天怎么忽然做起皇亲国戚的买卖来了?这不像吴麻子自己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