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到时候,父皇给你指了个河东狮,给我指了个闷葫芦,咱俩也能报团取暖——”
“萧瑀。”萧琮难得叫了他的全名。
“嗯?”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萧瑀愣了一下。
他把翘在扶手上的腿放下来,两只脚都踩在地上,坐正了。
“我说的是认真的。”
萧瑀的声音低下来,不再是刚才那种嬉皮笑脸的调子,“我知道你不信,我也知道这事不是咱们说了算。
但我就是觉得吧,万一呢?
你看,二哥和六弟那边,打的热火朝天,父皇不也没管?
咱们也不争,也不抢,就安安分分过日子,难道连娶个喜欢的都不行?”
萧琮没有说话,窗外又传来一阵马嘶,比刚才更近,像是马夫把马牵到墙根底下来了。
马粪味更浓了,他把笔搁在笔架上,两只手交叠放在案上,沉默了很久。
“咱们和他们不一样。”他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怎么不一样”萧瑀站起来,走到萧琮面前,两只手撑在书案上,身体前倾,“都是皇子,难道就以为母家稍差些,我们就得低他们一头?
三哥,我就问你一句——你愿意让礼部给你随便指一个?”
萧琮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案上新铺的那张黄麻纸,纸面上干干净净的,一个字都没有。
过了很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你这主意,”他说,“是个馊主意。”
萧瑀的眼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