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这些烂事里头,太子其实是最无辜的一个。
但这种事出了,兄弟之间,本来就不算热络的情分,薄得,像初春,苟延残喘的冰面——看着还在,一碰就碎。
萧瑀站在东宫门口,望眼欲穿。
值守的侍卫看看他,看看门,一溜小跑,进了东宫。
又很快跑到他面前“四殿下,太子殿下,请您进去。”
东宫的书房,比萧瑀想象的要小,没什么,奇珍异宝。
书架上密密地排着书,有些书脊已经翻得起了毛边,案上摆着一摞公文,砚台里的墨还没干。
萧珩坐在案后,穿一件石青色的常服,没有戴冠,看起来,不像正在理事,倒像是午睡,刚被叫起来的。
他手里还捏着一支笔,见萧瑀进来,把笔搁在笔架上,微微侧过头看他。
“四哥来了,坐。”
萧瑀坐下了,椅面是硬的。
他坐在那张硬椅子上,屁股只沾了半边,背挺得笔直,像是头一回进学堂的蒙童。
萧珩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没说什么,把案上一碟没怎么动的灯芯糕,往他那边推了推。
“四哥找我有事?”
萧瑀盯着那碟糕点,心里天人交战了一会儿,决定从最安全的话题开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殿下。
殿下最近身体怎么样?胃口好不好?
我那儿有上好的茯苓糕,回头给殿下送几盒——”
萧珩靠在椅背上,安安静静地听他说完这一长串问候,然后说了一句:“四哥,你从光禄寺走到东宫,要穿过大半个皇城,不顺路。”
萧瑀噎了一下。
“呃——我骑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