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四哥来找我了。”
皇帝手里的筷子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挑刺:“嗯哼。”
“他来求我办事。”
这话说得,像地方小吏收受贿赂,萧璟在默默心里品评。
看来,今晚得让人去东宫走一趟,把他那些话本缴了,好好的孩子,学得一身匪气。
她把挑好的鱼,放到萧珩碟子里,拿起帕子擦了擦手,靠在椅背上,等着他组织完语言。
这时候不能打断,要不然又要生气了。
“四哥不想被指婚,想自己选一个合得来的。”
皇帝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他为什么不去找周毓文?”
“皇子议亲,是礼部主持,他跟周毓文说,不比跟你说管用。”
“他不敢。”
“不敢找周毓文,敢找你?”皇帝冷笑一声,不光庸碌无能,还拎不清,这样的人,能在朝用事,萧瑀真该庆幸他有个好家世。
“他说我是个好人。”萧珩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复杂。
皇帝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萧珩把萧瑀来东宫的经过,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从他进门,屁股只敢沾半边椅面,到他吃光了栗子糕,开始天南海北地胡扯,说到最后,把腿翘到椅子扶手上。
大约是因为,这是他今日里,遇见的最有意思的事情,萧珩讲的活灵活现,说到激烈处,还要配上手势和动作。
皇帝听着,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等萧珩全部说完,她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