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纲常法度是儿戏,想娶谁就娶谁?
明日把他扔到朝堂上,辩赢了那些老翰林,他就是要娶个仙女回来,朕都去给他下聘。”
皇帝轻哼了一声,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萧珩抓住了这个瞬间。
“子玉,三哥,四哥,本来不用沾染这些是非,他们原本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突然被有心人强拉下水,连婚事都成了别人手里的筹码。”
他看着皇帝,声音放得很轻。
“我觉得,应该给他们个说法。”
皇帝靠在榻背上,目光落在他脸上,像在看一幅,她画了很多年,还没画完的画。
他长大了。
这是她每天都能看到的事,但每次看,心底还是会泛起一层说不清的滋味。
他已经不会再像幼时那样,亦步亦趋的牵着她的手了。
他有了自己的想法,就像现在,他在替一个,跟他没什么情谊的兄长,求个公道。
皇帝把目光从他脸上收回来,低下头,拿起那本已经搁了很久的折子,重新翻开。
“四哥看着荒唐,其实是个重情义的,他想和三哥做连襟,也是怕成婚后,和三哥生分了。”
“他那样跳脱的人,能老老实实的坐在书房里,和我聊上一个时辰的天,可见其心之诚。”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成人之美,是吧,子玉,子玉?”
皇帝回过神来。
萧瑀要娶谁,他跟他三哥怎样相交莫逆——这些事在她心里掀不起什么波澜。
她看过太多“兄弟情深”,反目成仇的戏码,如果她想,一个王爵,就足够他们同室操戈。
但阿珩长大后,很少像今天这样,小狗似的翻着肚皮,朝她讨要什么东西了。
萧璟不想扫他的兴。
“你想怎么办?”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