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他,忽然轻声道:“你不比从前了。”
成王顿了顿:“年深日久,意气终是消磨,今年的风格外凛冽,陛下也多保重。”他躬身行礼,慢慢退了出去。
成王走后,皇帝把两半串紫檀佛珠并排放在案上。
它们终于又成对儿了,分离了二十多年的东西,今晚回到了一起。
只是物是人非,当年拆开它的两个人,如今已白了鬓角。
萧珩还是深夜,跑来的乾清宫。
他穿得不多,进门时,带了一身寒气。
皇帝正靠着榻看书,见他进来,拍拍身边的位置。
萧珩坐下,自顾自倒了盏茶,没喝,先用手捂着,这就是出门,不许宫人跟着的坏处,连手炉也没有。
皇帝看他一眼,说:“冷?”萧珩摇头。
皇帝不信,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入手冰凉,萧珩尴尬笑了下,说真不冷。
皇帝没理他,冲锦瑟说:“给太子端碗姜汤。”
锦瑟应声去了,萧珩说:“子玉,我真的不冷,只是下轿步行这一段,吹了吹风,身上才凉的。”
皇帝不紧不慢地翻了一页书:“不冷也喝。”
姜汤端来,萧珩老老实实喝了,姜味很冲,他皱了下眉。
皇帝这才满意,把书合上,从袖中取出那半串紫檀佛珠,放在萧珩手心里。
萧珩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皇帝。他说:“这是?”
“你成王叔母妃的遗物,另外半串,在朕这儿收了二十多年。
当年夺嫡时,他以此物,与我立约。
今天他旧事重提,就是愿意,像当年效忠朕一样,效忠于你。”
萧珩的手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