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哭声越来越大,他的脑子越来越乱,他嘴里开始小声念叨,自己都没发觉:“听话,不哭不哭,乖,不哭……”
念了两句,发现根本没用,又改成轻轻拍她,哭得更厉害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只能抱着她,站在屋子中间,一脸茫然。
旁边有宫人小声说:“要不……把荣妃娘娘请出来试试?毕竟是小殿下的生母。”
萧珩没接话。
正在此时,佑安进来禀道:“殿下,詹事府林大人求见,说翰林院临时要核,满月宴的起居注仪注,有几处和詹事府的记录对不上,请殿下当面确认。”
萧珩如蒙大赦:“快叫她进来。”
林清和进来时,看见萧珩正抱着晏宁,在屋里转圈,她穿翰林院官服,青袍乌纱,腰间束一条素色革带。
没等她开口,萧珩径直走过去,把襁褓往她面前一递:“清和!”
林清和愣在原地,进屋不够片刻,她怀里就多了个刚满月的婴儿。
她低头看了看那孩子,又抬头看了看萧珩,张张嘴,想说什么,哑口无言。
林清和几乎是举着那个孩子,像捧着什么珍贵的瓷器,半分都不敢动。
神奇的是,晏宁哭得,反而没有在萧珩手里,那么凶了。
萧珩瞪圆了眼睛,把头探过去看她“哎,真不哭了。”
他这边刚凑近半分,宴宁那边已经咧开了嘴,萧珩吓得立马退后半步。
“别哭,别哭,我走,我走还不成嘛。”
林清和蹙眉,低头凑近襁褓,闻了闻,抬头看向乳母:“这襁褓熏过香?”
周围伺候的宫人面面相觑,幼儿脏腑娇嫩,形气未充,别说是襁褓,就是公主日常居住的宫殿,也是一律不许熏香的。
萧珩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满月宴的礼服,都是由内官监统一熏制。
沉水香最是清苦,成人闻不出什么,放到婴儿鼻子里,怕是呛人的紧。
“把襁褓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