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安,查清楚公主的襁褓,都有谁经手过。”佑安应声而去。
林清和解下自己的香囊,递到萧珩面前:“殿下此时去换衣裳,怕是来不及了,此物是臣用,薄荷和甘草配制,能暂且压一压。”
萧珩接过,顺势,把自己的香囊解下来,递到林清和面前。
林清和愣了一下。
“御史台那些人,最会吹毛求疵。”
萧珩说,“你身上少了配饰,难免会被做文章。”
林清和低头,看着他递过来的香囊,月白色的,缎面上绣着暗纹的云龙。
乳母把晏宁抱回来,换了襁褓,果然不哭了,许是之前折腾累了,如今半眯着眼,昏昏欲睡。
萧珩重新接过来,晏宁在他怀里扭了两下,鼻尖凑到他胸口的衣料上嗅了嗅。
打了个嗝,小嘴张成个圆圆的“o”,又合上,慢慢安静下来。
萧珩抱着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后背全是冷汗,他低头看了一眼晏宁,小脸还皱着,睫毛湿漉漉的。
林清和站在旁边,看着晏宁安静下来,也松了口气。
忽然想起自己的来意:“殿下,起居注的仪注……”
外头远远传来鼓乐声,是教坊司在试音,笙箫断断续续的,不成调子。
萧珩听见了,眉头又皱起来,他抱着晏宁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外头的日影。
午时快到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槛外,回头看了林清和一眼:“快开宴了,你先回去吧,我会让人知会翰林院,此事容后再议。”
午时,鸣鞭三响,鼓乐齐奏。
殿中央,掘出一方酒池,池以铜铸,长三丈,宽一丈,深三尺,池底铺金砖,四壁嵌螺钿。
池中注满江南贡来的黄酒,色如琥珀,酒面上,浮着数百朵鎏金银莲,花瓣薄如蝉翼,花蕊中置着小灯,灯芯浸在酒里。
点着之后,火光透过酒液,映得满殿流光溢彩。酒气蒸腾,混着花香与烛烟,在殿中形成一层暖雾。
池边匍匐着四只巨大的金龟,龟背鎏金,龟眼嵌着琉璃珠,口中吐出细细的喷泉,水柱落入池中,溅起碎玉般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