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罗建群说得充满了遗憾。
莫奈就算了,好歹画的确实确实漂亮。
梵高的话,那就要看哪个阶段的梵高了。
那不疯一回估计谁也成不了后来的梵高。
不过陈果宁有些疑惑,一个画家可以画到七老八十呢,怎么还不到三十岁就断定自己成不了大师了。
对自己这认知这么清醒吗?
她坐累了活动了一下脖子,眼睛在院子里转了转,看到墙角那个用来当垃圾桶的塑料桶里有一个药瓶。
“罗大哥,不是说梁大师能治病吗?你为什么还要吃药?”
罗建群看了一眼那个药瓶,笑了一下说:“我这人吃饭不规律,所以补充点维生素。再说大师都许我功成名就了,就不劳他费心我的身体了。”
陈果宁哦了一声,“罗大哥,你都给谁画过肖像?我是不是这里面最好看的模特?”
罗建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还挺喜欢你这自信劲的。你确实是我在这边画过最好看的姑娘。其实倒不是说你多么多么的漂亮,当然你也确实漂亮。主要是你的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昂扬向上的生命力。难怪有些人啊,看到就挪不开眼。”
“谁啊?还有这事?”
陈果宁心想我怎么没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
罗建群打了个哈哈,“没谁,就是打个比方。”
“这比方好奇怪。对了,你给田大爷画过吗?”
陈果宁看着手里的玉簪花,“我记得初中美术课本上有一幅油画叫《父亲》,画的可好了。具体是哪个画家的我忘了,反正是把那位老人脸上的褶皱画得惟妙惟肖,跟照片一样,特别的有故事感。那你画的田大爷的也是这样的吗?”
罗建群苦笑一声,“哪能跟人家大师比啊。一样是姓罗,人家罗中立大师的那幅画可是获得了青年美展的一等奖呢,我可是连美展的门都进不去。再说田大爷找我画的也不是他自己。”
他说完突然起了逗逗陈果宁的心思,“你猜猜他画的是谁?”
陈果宁想都没想就说:“他的妻子?”
罗建群有些吃惊,“至柔告诉你的?”
陈果宁摇头,“还用他告诉我吗?五福叔说田大爷说他是来找他的李少翁的。这位赫赫有名的文成将军,最拿手的不就是招魂术嘛。所以田大爷应该是来求梁大师让他和妻子见面的。情深至此,找你画的肯定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