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个聪明姑娘。他给了我一张照片,让我帮他画出来,说是他的妻子佩云。我没想到世界上还会有丧偶这么年不再找的男人。他为了见妻子,每年往这跑。我记得前年吧,他说等自己彻底退休,就在这里建个房子,把自己钱都捐给梁大师,然后一心跟着他修行。”
罗建群嘴里说着,手里的画笔也没停。
陈果宁的眼睛一亮,“那他后来捐了吗?”
“没有。”
罗建群摇头,“去年来的时候反悔了,为此还和梁同海发生过争吵。可能是觉得尴尬,所以跟谁也没打招呼就走了,今年也没好意思来。”
陈果宁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会知道田大爷家里有钱的事情了。既然想过捐钱,大概的数目肯定是对外透露过的。
果然,事以密成。有些事没定下来之前不能往外说。
云山村党支部的组织委员梁同勤,一直认为自己和村里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
他是个文艺中年,能当上村里党支部的组织委员,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写得一手好字。
这不今天下午他就在家里铺着宣纸正挥毫泼墨呢。
谁知道刚写完岁在癸丑这几个字,梁至柔就上门了。
他觉得有点奇怪,这家伙一向把村里人都当空气,怎么大驾光临自己家了?
见面三分情,他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至柔来了,这次休假时间挺长啊。”
梁至柔挤出一个敷衍的笑容,“又在家练字呢?”
梁同勤可是好多年没见过他的笑脸了,一时间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嗐,写着玩。”
梁至柔看了一眼他的字,“不错啊,都开始临王羲之的帖了。对了,咱们村入党的那些材料都在你这吗?”
听他说到正题了,梁同勤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来有正事就好。
“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你上了大学,户口都已经迁出去了,就算入党也不可能在村里入。”
梁至柔竟然还有些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