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人,顾栖迟和暖暖都愣了一下,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是灰蓝色的,瞳仁深处透着一层浅绿,像一颗漂亮的琉璃珠子。
窗户一开,外面的光洒进来,他的眼睛更浅了,像墨滴落在一碗清水里被稀释过后的颜色。
顾栖迟心里咯噔一声。
变色了,这个程度是坏死了,属于高危情况。
景秋寒看不到,但他是习武之人,能通过屋里的波动感觉到有人。
“谁来了。”声音低低的,很好听。
谢燃正伸着胳膊开窗,听到声音,他转过头:“景大哥,是我。”
开完窗,他走过来解释。
“景大哥,你屋里药味太重,大夫说要散味。”
景秋寒嗯了一声,眼尾弧度弯了弯。
“旁边两位呢?”
“这个是我朋友,他是个很厉害的大夫,还有我认的妹妹。”
暖暖很惊讶,他拽了拽顾栖迟的衣服,仰起脸呆呆地问:“哥哥,为什么他会知道我们在啊?”
哥哥刚才说话了,但是她没有啊,她从进门起就没吭声呢!
小姑娘觉得很神奇。
虽然她声音小,但谢燃和景秋寒都是从小习武,听力本就异于常人,这话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他们耳朵里。
谢燃低下头,揉了揉暖暖的脑袋,温声解释:“景大哥武功很好,他可以听出来。”
暖暖更惊讶了。
景秋寒笑了一下,请他们三个坐下。
他伸出手,摸到桌上的茶壶,要给他们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