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病人的状态没有顾栖迟想的那么乐观。
进入寺庙后才发现,所有病患或坐或躺地待在一起,个个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根本就没有医闹的力气。
寺庙后方,浓浓的黑烟将头顶一片天空都染黑了,不停地有官兵抬着尸体从后门出去焚烧。
知府看了眼谢燃,害怕他产生误会,解释道:
“因为疫病死去的尸体必须要焚烧,不能土埋,青云山上草木多,担心失火,所以他们就在后面建了个焚烧台,看着近,其实离寺庙有段距离,就是烟太大了。”
顾栖迟沉默了一会儿,心都随着头顶的天变沉了。
“病人的心理健康和身体健康是同等重要的,他们一抬头,看到刚才还在自己身边的人变成天上的黑烟,你想想他们心里是什么感觉。”
虽然他是一个现代人,能接受火葬,但古代人不行。
他们认为人死后应该入土为安,火葬是挫骨扬灰,对死者是极大侮辱。
知府一愣,随后立即道:“我现在让他们换个地方,重新建一个焚烧台。”
顾栖迟嗯了一声。
院使和太医们走到他身侧,疑惑地询问:“顾先生,您方才说心理健康,这是何意?”
他们从来没听过这词。
顾栖迟简单解释了一下:“你们知道七情致病的说法吧,喜、怒、忧、思、悲、恐、惊,过度都会伤身。”
“这个知道。”
“心理健康重在调解人体内失衡的情绪,你们要是想听,等回去后我再细讲。”
其他太医连忙答应。
他们随后跟着顾栖迟一起走进了寺庙大殿内。
宽阔的大殿挤满了人,这些人都是症状较轻的,见有人进来,无数双眼睛看了过来。
顾栖迟看了一眼就别开了脸,他指挥人把门窗全部打开通风。
而院使则在里面看到了自己昔日的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