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走后的第二天,徐太医病情复发,身体又发起了高热。
发现这一点后,知府就赶紧带谢燃下了山。
他们两个住在山下一座空宅子里,每日叫家中小厮送饭,就这样过了六天。
顾栖迟听完还挺庆幸,这个知府倒是有点用,自己跑的时候知道带上谢燃一起。
“我也是回去之后才知道这是鼠疫,吃退烧药不行,要吃抗生素。”
说着,他们到了地方。
庙里的大夫又换了一批,上次一起来的太医有一半都被传染了。
这还是在顾栖迟教他们戴口罩、洗手的情况下。
他赶忙叫人把药搬进来,连衣服也没来得及换,带上橡胶手套和防护面罩,坐在房间里配药。
一共上千个患者,他和两个太医从中午忙活到晚上,终于全都吃上了药。
抗生素见效很快,一夜过去,所有吃了药的患者齐齐好转。
原先病得连说话都艰难,现在都能站起来走路了。
次日,顾栖迟睡醒,房间里空荡荡的。
他揉了揉头发,看到床尾放着干净衣物,应该是谢燃给他准备的。
他换好衣服,揉了揉发痛的肩膀,打开房门。
门外站满了人,都在等着他。
顾栖迟一愣,离他最近的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激动地说着感谢的话。
其他人也跟着跪了下去,声音像浪潮一样,从四面八方传来。
顾栖迟看着他们,喉结滚了一下,然后快速将门关上。
这么多人跪他,还有六七十岁的老人,也不知道要折多少寿。
另外,他怕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