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头看地面溅了一大片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枕头边丢着一根细长的粉刺针,针尖还带着暗红色的残留。
祝如愿沉默片刻,把粉刺针捡起来,叹了一口气。
人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
她低下头,看着她握着粉刺针的手,指节分明,白皙的皮肤上沾染着自己的血。这是原主一双弹钢琴的手,也是一双颤抖过自戕的手。
“祝如愿,能坚定自己,舍去生命,也是很了不起的人啊。”
祝如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开始理清现状。
虽然她确实很欣赏《斩神》,但欣赏归欣赏,亲身体验就不礼貌了吧。
是在常规社会当普通人傻乐,还是在高危世界喊救命,这怎么选,她自有分辨。
可人已经在这儿了,凑活过吧,还能离咋地。
现在让她想想,该怎么逃离这个破地方,等守夜人来救她的话,可以等到吗?
祝如愿正想着,门被敲响了。
叩、叩、叩。
三下。
在她看来,这和催命符也没什么区别了。
“祝姑娘,你醒了吗?”
声音温温柔柔的,是个男人的嗓音,像个和蔼的长辈在叫自家晚辈起床吃早饭。
“时间到了,你想好了吗?如果再犹豫下去的话,令尊的命可还在我们手上。”
祝如愿没应声。
她盯着那扇门,目光一点点沉下去。
门被打开了,来者是个高瘦的男人,看她握着带血的粉刺针和一地狼藉,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
果然是个胆小怕事的小丫头,就算是自杀,也不敢对自己下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