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如愿没有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眼底有什么暗色的东西翻涌了一下。
“难道你以为用这根针,就能杀了我?就算是你此刻手里握着一把剑,又能拿我怎么样?”高瘦男人笑意不减,甚至有些想笑。
“是吗?”
祝如愿嗤笑一声,打断了他。
“你怎么知道,我有一剑——”
她握着针的那只手缓缓抬起。明明只是一根细得可笑的小针,可随着她抬手的动作,指缝间有银色的光流淌出来,一丝一缕,像月华凝结成实质。
“可搬山,倒海,降妖,镇魔——”
温软的嗓音一字一字吐出来,每念一个词,她周身的气势就攀升一截。银光从她掌心暴涨,从针尖蔓延到整只手臂,勾勒出一柄虚幻的长剑轮廓。
高瘦男人的笑容僵住了。
室内的温度骤降,烛火无风自动,忽明忽灭。
“敕神,摘星,断江,摧城——”
狂风平地而起,石壁开始爬上龟裂。
祝如愿周身裹在刺目的银光之中,长发被气浪吹散,猎猎翻飞。她站在漫天银辉的中心,清凌凌的眸中里没有恐惧,也没有犹疑。
高瘦男人的瞳孔骤缩,惊慌失措地抬手用精神力张开防御壁。
她挥出了那一剑。
“开天!”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整柄剑彻底凝实。
银光轰然爆开,剑意如倾覆的沧海倒灌,挟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向前碾压。
精神障壁如同脆弱的玻璃,撞上剑气的瞬间碎裂,高瘦男人整个人便被吞没在了铺天盖地的剑光之中。
视线中的世界横向倒去。
他看到了自己的下半截身子,还站在原地。保持着后退的姿势,膝盖微曲,整个人被腰斩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