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小心眼的家伙,”她转过来开口,语气还是有点闷,可那闷底下没什么火气了,“他把我拉进一个莫名其妙的黑色空间,然后就以主人的口吻自居,让我滚出去。”
林七夜猛地抬起头:“什么?我的梦境世界除了你和我,还有别人吗?”
“一个缩小版的你,可能是你的另一个精神意识吧?”祝如愿飘近了一点,开始告状,“对我出言不逊,张口就是让我滚出去,一点礼貌都没有。”
林七夜一惊:“他在哪里?”
“不知道,”祝如愿摊了摊手,“不过在你的梦境世界里,除了这所紧闭的精神病院以外,我们都探索过了。要么他在这里不愿意现身,要么他就在这座打不开大门的诸神精神病院里。”
她顿了一下,歪着头看他:“你很想见他?”
林七夜想了想,转而摇了摇头。
“你说他脾气很差,对你出言不逊,那我也不想见到他。”
甚至一点都不想承认这个没礼貌的小孩是他的意识产物。
祝如愿一怔,然后没忍住笑了一下。
林七夜看着她笑,忽然伸出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抓她,也许是想确认她真的在——不抓住点什么,心里不踏实。
指尖穿过柔光,却抓不住半分温度。
这个时候他开始烦躁。
为什么他们之间无法接触?
他能看见她,能听见她。
林七夜能感觉到她就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可他的手每一次穿过去,都只能抓到一团什么都没有的空气。
好似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界限,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借着一场梦,短暂地共处一室。
“对不起,我代他向你道歉。”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还在生气吗?”
祝如愿忽然觉得,他不是想问“怎么样你才能消气”,而是“怎么样你才能不走”。
她沉默了一瞬:“你想我一直存在于你的梦境世界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