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市集训营。
那天的太阳很毒，晒得操练场上的地皮都发烫，实战对练一轮接一轮地打下来，两个人都出了一身的汗，最后实在打累了，就找了个树荫坐下来歇着。
树荫不大，碎金似的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落在地上，落在他们身上，一明一暗地晃。
蝉在头顶叫得聒噪，风一吹，树叶哗啦啦地响，把那股燥热搅散了些。
王免靠着树干，两条腿乖巧地盘坐；祝如愿就坐在他旁边，脸颊红扑扑的，正用手背蹭额头上的汗。
王免偏过头看她，忽然开口：“赫尔墨斯找你做什么？”
“嗯？”祝如愿似是没反应过来这个突然的话题，偏过头来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点茫然。
“代理人和神的关系，本质上是契约关系。神一般不会直接出现在人类的社会中，如果他们想要做些什么，就必须要找一个合适的人来帮他完成。”
守夜人中，神明代理人的稀缺程度，整个大夏一只手的数得过来，所以这些信息也是通过传授他刀术的绍平歌那得知的。
集训营的理论课不会特地讲这些，王免以为她不懂，便认真地开始讲解。
“契约的本质，其实就是交换。神将自身的部分神力给予代理人，作为交换，代理人需要帮助神来完成某些事情。”
他看着她，像是在等她的反应。
“就比如，时间之神让我在未来，去高天原，从里面帮他取出一件东西。”
王免说完，想看看她会不会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
一般人听到日本的众神之乡高天原，多少都会质疑一下那地方是否真的存在。
可祝如愿没有，她只是眨了眨眼，反问：“我脸上有沾灰了？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像是他刚才说的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王免挑眉，话锋一转：“看看你的表情怎么一点都不意外？”
“有吗？毕竟人家克洛诺斯是古老的神祇，总不会从奥林匹斯专门赶来骗你一个高中生为他卖命吧？”祝如愿闻言，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以为意的随意，“既然祂说高天原存在，那就一定存在。”
王免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哈哈，我也这么认为！”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赫尔墨斯找你做什么了吧？”王免把身子往树干上又靠了靠，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好奇，“我很好奇你们之间有什么契约，他居然将这么厉害的神墟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