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如愿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那笑意很浅,挂在嘴角上,可没有到眼睛里去。
她垂下眼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把眼底那层冰冷遮住了。
“祂让我潜伏在大夏当卧底。”
“什么?”王免一下子坐直了,后背离开树干,整个人往她那边倾了倾,“真的吗?那你真打算这么做?”
“是啊。”祝如愿抬起头,眼里带着点促狭的光,唇角一点一点地往上翘,随后慢悠悠地说,“哼哼,我要称霸守夜人,成为总司令,然后让特殊小队全年无休!”
王免听到这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方在逗他。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伸手虚虚点了点她:“......你好像在忽悠我。”
祝如愿却一点不心虚,抬起手,冲他摇了摇食指。
“不不不,大夏人不骗大夏人。”
她说完,自己先绷不住,笑出声,这回那点笑意终于爬进了眼底。
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她弯着的眉眼上,为她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
王免看着看着,也跟着笑了,笑得无奈又服气,像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蝉还在叫,树荫底下的光斑一明一暗地晃着,晃得人眼睛发花。
那时候他以为,这样的日子还有很多,多到可以让他将那些纷杂的少年心事拖到以后再说。
王免低头看着盒子里那块沾着血的破碎勾玉,指尖悬在半空,抖得厉害,怎么都不敢碰上去。
那上面的血,是她的啊。
就那么一小片,暗红发黑,深深地沁进玉身的裂纹里。
王免的喉结动了一下,眼眶里那点还没干透的东西又翻上来,烫得他眼眶发疼。
他那时候不过是好奇,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更没往深里想。
可祝如愿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