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但记住了,还当了真。
凭借人类之躯,从须佐之男身上,把这块勾玉抢了下来。
这块八尺琼勾玉,是她用命换来的啊。
每一个获取条件都极为苛刻,王免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他盯着木盒里那块勾玉,盯了很久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短,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嘲。
“王免啊王免......”他哑着嗓子,把那句话从喉咙里一点一点地磨出来,“你的确有够好命的......”
指尖悬在盒子上方,停了好久好久,可他终究没有落下去。
王免没有碰那块勾玉,只是极轻极缓地把盒盖合上。
他把这个木盒重新拢回怀里,眼睛慢慢阖上了。
他忽然觉得好累,脑子里乱糟糟的,塞满了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来不及说的话,全都搅在一起,搅成一团他解不开也理不清的乱麻。
王免分不清自己是在想她,还是在恨自己。
或者两者本就是一回事,想她一分,就恨自己一分,恨自己一分,就更想她一分,来来回回,没完没了。
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漫过他的四肢,把他整个人往下拽。
意识像是被人泡在了一片很稠很沉的水里,浮不上去,也沉不到底。
王免有些迷惘,不知道他还能为祝如愿做些什么。
他找不到答案。
紧接着眼皮越来越重,他试着又睁了睁眼,可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暗,什么都看不清。
直到他再也撑不住。
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