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月深吸了两口气,这才把脸上的热度勉强压下去。
她瞥了一眼那铁牌,瞳孔骤然缩了缩。
“北狄黑狼令。”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本能的警觉。
“我爹生前说过,北狄王庭的密使才配持此令。”
“见令如见狼主,边关多少座寨子,就是断送在这些拿黑狼令的人手里。”
“北狄的暗桩。”
周莽挑眉。
“那这三个人,不是押解司的。”
“冒充官差,身怀敌国令牌,手持密信。”
裴照月脸色发白。
“他们是来接头,或者传信的。”
她说完,忽然扭头盯着周莽,眼底浮上一层惊疑。
“等等……你刚才不是力竭了吗?”
她清清楚楚记得,周莽连杀两人之后撞在佛像基座上吐了血,腰侧那一道紫黑色的肿痕现在还横在那儿。
他靠着供桌喘了好一阵,站起来时腿都在打晃。
可方才那一下夺牌,他出手又快又准,五指扣下来的时候力道大得像铁钳,根本看不出半点虚弱的影子。
“你不是已经……”
她咽了口唾沫。
“气都喘不匀了吗?”
周莽把铁牌收进怀里,拍了拍衣襟上的灰,抬眼看她,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