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堆原样留着,别动。”
“咱们另起一堆火,靠通风的石缝生,烟出得散。”
“洞口再加两层藤蔓,白日里不许在洞口扎堆。”
“从今夜起,轮班守夜,两人一班。”
一条条派下来,女人们脸上的慌慢慢定了。
有人管事,天就没塌。
裴照月皱着眉凑近半步,压低声音。
“可你不是说,要去找军仓的人吗?”
“信递上去,不就什么都有了,还用得着在这儿担惊受怕?”
“军仓?”
沈清梧轻声开口,睫毛轻轻颤了颤,身子下意识微微朝周莽这边倾了半寸,指尖不安地绞着袖口布料。
似是想要再凑近几分,却又生生顿住,不敢靠得太近。
她鼻尖几乎要触到周莽身侧的空气,又怯怯地往后收了收。
袖角不经意擦过他的小臂,一碰便飞快缩回,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周莽看了她一眼,察觉到她这副欲近还退的模样,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稍作停留,随即把破庙那夜的事拣能说的说了。
北狄黑狼令,入冬劫粮的密信,五万边军的口粮,还有他们打算借这缺粮的时候敲开北疆军门。
洞口鸦雀无声。
通敌、暗桩、边军的命,每一个词都重得压人。
沈清梧静静听完,垂眸想了片刻,再抬眼时,脸色却变了。
“大人,我听家父说过。”
沈清梧的声音放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