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落在了萧鸾身上。
季临川的眼神明显一滞。
先是迷茫,随即那迷茫裂开一道缝,底下翻上来一层难以置信,握着舆图的手指都收紧了。
萧鸾迎着他的目光,极轻、极快地摇了下头。
就这一下。
季临川垂下眼,轻咳一声,再抬眼时,脸上只剩一潭深水。
“陈烈,这是做什么?”
“禀将军!”
陈烈单膝砸地,双手将黑狼令高举过顶。
“此人于城门出示此物,自称有十万火急军情,小的不敢擅专,亲自押来!”
厅中嗡的一声,八名将领齐齐变色。
季临川伸手接过令牌,指腹在那狼首浮雕上一寸寸摩挲过去,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沉得像暴雨前的天。
“你从何处得来?”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炬,钉在周莽脸上。
周莽没答。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厅堂两侧,一双双眼睛里的东西,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他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季临川也是在军中混迹多年,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顾忌。
“有事但说无妨,在座的,都是本将的人。”
周莽笑了笑,拱手。
“回将军,这牌子,是在一座破庙里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