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川一把抓过信,撕开,就着火烛光一行一行看了下去。
越看,他的眉头拧得越紧。
看到最后,那只拿信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砰!”
信纸被狠狠砸在案上。
“好,好得很……”
季临川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胸膛起伏得像风箱。
周莽和萧鸾对视一眼,谁都没出声。
半晌,季临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将信纸缓缓折好,收回信封,动作郑重得像在收一副灵位。
“这件事牵扯太大,我无法做主。”
他声音沙哑。
“必须立刻禀告伯父。”
想到这他起身就要喊人。
但刚刚走出两步,他的脚步就骤然一顿。
他的目光在厅门方向停了两息,眼底闪过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犹豫,随即,缓缓转回来,落在了周莽身上。
周莽心里明镜似的。
今夜这间厅里刚刚撕出一头狼,谁知道外头还蹲着几头?
派亲兵、幕僚送信?
副将里都干不干净,谁能说他们里面干净!
季临川眼下,是谁都不敢信。
这是把主意,打到他周莽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