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山神庙。
火塘只剩一摊冷灰。
赵老大用没伤的右手,把断枪头在石上磨了两下,哑声分派。
“老三、老五、老七,跟我走。老四守着老二,别乱动。”
老七,昨日探洞的那个年轻兵丁。
此刻正搓着手,眼里闪着亢奋的光。
“大哥,要我说,直接摸上去,趁她们没醒……”
“放屁。”
赵老大枪头往地上一顿。
“六个弟兄,三个带伤。人家占着山洞地利,你当是去逛窑子?”
老五是个三十来岁的瘦高个,火头军出身,脸上总挂着笑,此刻却撇了撇嘴。
“大哥,你就是太婆妈。一群娘们儿,能有个鸟的本事?”
“你懂个屁。”
赵老大左臂的布带渗着黄水。
“先礼后兵,能讨口吃的,犯不着拼命。”
老三始终没说话。
他是个矮壮汉子,右耳缺了半拉,战场上削的。
此刻他低着头,一下一下擦一把短刀,刀身映着他那双阴沉的眼。
四人贴着山脊的阴影摸了近半个时辰,在狼山东麓一处岩坡后伏下。
晨雾未散,山洞的轮廓在薄雾里若隐若现。
赵老大拨开眼前灌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