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冒着风险,却往城里、往天下,多埋了一只眼睛。
赵老大在边军待了七年,见过杀人的悍将,见过贪功的猾吏,独独没见过这样的人。
刀快,心更细,狠得下手,也留得住人。
他把布包揣进怀里,撑着膝盖站起来,朝着周莽郑重抱拳,一揖到底。
“赵五斗。”他哑声道,“边军斥候营,什长。”
“这条命,往后是你的了。”
转身,一瘸一拐地,下山去了。
……
“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裴照月凑过来,眉头拧着。
“他五个弟兄死在这儿,你就不怕他回头带人来报仇?”
“他本性不坏,有底线。”
周莽望着山道上那个背影。
“这是其一。其二,咱们这一洞子女人,留他一个汉子住下,瓜田李下,诸多不便。”
“其三……”
他收回目光。
“让他去城里待着,我总感觉,用得上。”
布局的人,不是每个子落下,都得立刻有用。
裴照月似懂非懂,还想再问,周莽已经转过身,看向纳兰星。
“走,跟我去打点猎物。”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