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五个弟兄,一夜之间,一个都不剩。
周莽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安慰的话。
出生入死的人,刀口对了他,还顺手宰了同炕的兄弟,这种事,搁谁身上都接不住,说什么都是假的。
“这位兄弟。”
半晌,赵老大苦笑一声,心头的劲灭了一大半。
“说吧,打算怎么处置我?给个痛快的。”
“你是明白人。”
周莽看着他。
“我的顾虑,你自己也清楚。”
“这样,我给你备些吃食,你去狼山县,替我打听些事。”
“这边安顿好了,我进城与你汇合。”
赵老大一怔。
“打听……什么事?”
“到了城里你自己看。”
周莽转头。
“青梧,给他备一份干粮。”
沈青梧应声去了,不多时,包了一小包野果和两条肉干,用干净布帕裹好递过来。
赵老大捧着那包吃食,又看了看周莽,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杀,不留,给粮,派差事。
这是把“处置”两个字,变成了“用人”两个字。
杀了,绝了后患,可也绝了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