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月头也不回,眼睛红得像血。
“他要是死了,我跟那畜生同归于尽,黄泉路上给他作伴……”
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忽然一紧。
低头。
周莽那只满是血污的手,不知何时,正死死攥着她的手腕。
攥得那么紧,像铁箍。
他烧得神志不清,眼睛都没睁,可那只手,就是不松。
沈青梧别过脸去,悄悄抹了把眼睛,轻叹一声:
“看来……周大人就算烧糊涂了,也猜得到你这丫头要犯傻。”
裴照月腿一软,跪倒回他身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去……我不去了……”
她把他的手死死按在自己脸颊上,泪水顺着他血污的指缝往下淌。
“我不走了……我哪儿都不去……”
“好了!”
苏半夏打断众人,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周大哥救回来。”
她看了看裴照月,又看了看那只至死方休般紧攥的手。
“你——跟着进来,照顾他。”
……
内洞,油灯如豆。
女人们守在外洞,谁也睡不着,竖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