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抬着头,一双桃花眼冷冷地扫着屋里的人,没有半分惧色。
春桃低着头,小声地哭,裙角上全是泥,一只鞋早就不知道丢在了哪里,脚底板磨得血淋淋的。
秦筝靠着柱子,手腕被麻绳勒出两圈深紫色的淤痕,头发散了一绺垂在脸前,嘴唇干裂起皮。
地上扔着半块啃过的饼,是看守的汉子故意丢在她们够不着的地方的。
“哭什么。”
柳氏低声道。
“柳姐姐……他们、他们会不会……”
“会。”
柳氏答得干脆。
“方才那老小子进来,眼睛在老娘胸上看了八遍。”
“所以你记住,咬舌头的力气,给我留足了。”
“要死,也得崩他一脸血再死。”
春桃的哭声噎住了,抖得更厉害,却真的慢慢止住了。
秦筝一直没说话。
她靠着柱子,眼睛盯着房梁,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数着数。
数过了三千下,城还没乱,说明没人来救。
数到了……,就说明……
她不敢想“就说明”后头的话。
忽然。
“噗。”
极轻的一声,像针扎进了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