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大营,中军帐。
炭盆烧得正旺,季临川捏着那两块暗狼令,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脸色一寸比一寸阴沉。
“砰!”
他一掌拍在案上,茶碗震得跳起来,茶水泼了半张舆图。
“钱万贯那个纨绔!当街纵奴行凶……他们钱家,是要造反吗?!”
季临川越骂越凶,络腮胡都在抖。
“还有吴永仁!堂堂一县父母,麾下差役身上搜出北狄暗桩令牌,他就是浑身长满嘴也摘不干净!本将明日就上折子——”
“季兄。”
周莽坐在下首,慢条斯理地拨着炭火,忽然开口。
“你骂错方向了。”
季临川一愣:“什么?”
“钱万贯是个纨绔,这没错。”
周莽笑了笑。
“可那些差役,不是钱家一时气急买来的。”
“他们是有意的。”
季临川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有意的?什么意思?”
周莽往炭盆里丢进一块炭,火星噼啪炸开。
他垂着眼,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前世在佣兵营里混饭吃,头一条保命的道理就是。
动手之前,先想清楚谁希望你动手。
钱万贯那种货色,纨绔是真纨绔,但却不是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