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莽答得干脆。
他抬起眼,那双眼睛在火光里黑得发亮,杀意凛然。
“上次秦筝她们被抓进县衙,人是救出来了,没事。”
“可没事,不代表这笔账就算了。”
“他们不动,我总不能提着刀杀进县衙去。他们动了,刀子就自然的递到我手上了。”
“那我自然要接。”
季临川张着嘴,好半天没合上。
他忽然想起那夜火光里这个人拎着刀走出来的样子,只觉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往上爬。
原来从踏出县衙那一刻起,这位周兄弟就在等今天这条巷子。
满城的猎手设局围他一个。
结果全成了他砧板上的肉。
惊骇过后,季临川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压低声音。
“那下一步,怎么办?”
周莽笑了。
“知县和钱家,都已经露了头。剩下的尾巴,你顺藤摸瓜,继续查就是。”
“至于我。”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我还得去买点东西。”
季临川刚落回去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霍然起身。
“你还要引他们出来?!”
周莽点头,眼中精光闪烁,像暗夜里盯住猎物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