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日头偏西,长街上人来人往。
周莽带着三女一路闲逛,走得不紧不慢,见着铺子就进去转一圈,像个兜里揣足了银子的闲人。
苏半夏怀里抱着半新不旧的账本,见什么药材都要问价、验货、掐一掐成色,认真得不像话。
她今日换了件月白窄袖布裙,俯身翻看药材时,领口垂落一寸,露出一小片莹白的锁骨。
鬓边一支素银簪子,随着她掐药的动作轻轻晃,晃得人心里发痒。
杏儿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的纸包越来越多,最后只能用下巴压着,走起路来一摇一晃,像只抱着松果的小松鼠。
白七娘两手空空,挽着周莽的胳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挂在他臂弯里。
她今日穿了件绯色胡服,腰封一束,胸脯挺得愈发高耸。
隔着两层衣料,有意无意地往他臂弯里蹭,走一步,蹭一下,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
“莽哥儿,”
她仰着脸,声音又清又脆。
“别人逛街是买胭脂水粉,你带姐姐逛街,是来买刀的?”
“呃,你不喜欢刀吗?”
“喜欢喜欢。”
白七娘眼波一转,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温热的气息钻进他耳廓里。
“回头你送姐姐一把贴身的,姐姐天天揣在怀里带着。”
“贴着心口,睡觉都不撒手。”
周莽点头笑着打趣道。
“这刀放在胸口可不好拿出来啊。”
白七娘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阳光落在她脸上,那双凤眸亮得晃眼,笑容坦荡得没有一丝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