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发信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你家将军,应该会舍命闯险。”
“想必连遗书都写好了吧。”
哨骑猛地抬头,像看鬼一样看着周莽。
“先、先生怎么知道?我家将军……我家将军临行前已把后事都交代了!”
“说就是拿人命填,也要把粮车填过黑松岭!他连……连给大将军的绝笔都写好了,贴身揣着——”
他说到这里,自己都怔住了。
眼前这人未出大营半步,却把他家将军的心剖得明明白白,连绝笔信都猜了个正着!
这是人是神?
周莽没答,这种要命的任务每次都要写遗书的,没想到这哨骑激动成这样。
目光转向一旁的萧鸾。
“这还多亏了萧鸾的分析,秦焰是大将军秦天柱的三子,将门虎子,忠肝义胆。”
“这种人的算盘最好猜,他派人回来,不是求援的。”
“是通知季将军想办法抢粮的。至于能抢回多少,听天由命。”
萧鸾垂着眼,指尖轻轻一颤。
周莽轻叹一声,又看向哨骑。
“你家将军,也是想让季将军早做缺粮的准备,是么?”
哨骑神色黯淡下去,重重点了点头,眼泪砸在毡毯上。
“将军说……他一定拼死保住粮草。还说,请季将军顾全大局,莫要为他一人,乱了北境的阵脚……”
“好。”
周莽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