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莽放下茶盏,笑了。
“董家。”
吴永仁猛地睁开眼睛,惊恐的看着周莽。
“镖局起家,黑白两道通吃,护院打手比衙门里的差役还多。”
他点了点头。
“难怪敢参与这种事。”
吴永仁面如死灰。
他一个字都没说,可他这张浸淫官场二十年的脸,在眼前这个人面前,跟纸糊的窗户没什么两样。
人家根本不是在问他,人家是在看他。
看他的眼皮,看他的喉结,看他呼吸的半拍错乱。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守了一路的嘴,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多余的。这人问的不是口供,是反应。
“剩下的两个,你是不打算说了。”
周莽站起身,掸了掸衣摆。
“没关系。”
“藏得那么深的人,我问你,你也不见得真知道底细。”
“周莽!”
吴永仁忽然像回光返照似的嘶吼起来。
“你敢杀我!我是朝廷命官!是天子亲点的进士!杀朝廷命官,等同谋逆,诛九族——”
“朝廷命官?”
周莽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忽然笑了。
“你的差役,身上揣着北狄的暗狼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