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莽?”
没有回应。
纳兰星缓缓拔刀,背贴上一棵老树,刀尖贴着地面游走,一寸一寸地探。
忽然,她颈后一凉。
一根手指,轻轻搭上了她的后颈。
“你死了。”
周莽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后响起,近得气息拂动她的碎发。
纳兰星浑身一僵,猛地旋身劈刀,刀光扫过,扫了个空。
周莽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三步之外,笑吟吟地看着她,手里还拈着她的一根发带。
纳兰星一惊什么时候被抽走的,她毫无察觉。
纳兰星盯着那根发带,看了足足三息。
一头长发散了半边,垂在她肩头,晨雾里竟透出几分平日绝没有的软。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周莽都愣住的事。
她把刀往地上一插,大步走到周莽面前,仰起脸,眼睛亮得吓人。
“教我。”
“什么?”
“我说,教我。”
纳兰星一字一字地说。
“方才是我考你。现在换过来,师父。”
这一声“师父”叫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扭捏。
“我们草原的规矩,谁的猎术高,谁就是师父。你这身藏的本事,比我们部族里最老的猎人还狠。你教我,我把我这门功法的底子,全掏给你。”